第二章 被发现了

    姜禾揉着发酸的肩膀，从工位上站起来时已经快七点了。办公室里灯光依旧明亮，却空了一大半。又有两个人被HR叫走谈话，其中一个是市场部的阿杰，走的时候还笑着跟大家挥手说“兄弟们，有缘再见”。笑得越轻松，大家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她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。上午开策划会时，老板点名让她汇报新项目进度，她差点把数据念错。幸好及时圆回来，没出大纰漏。可那份不安像阴云一样笼罩着她。

    “再这样下去，真的要失业了……”姜禾在心里叹气。她背起包，跟着稀稀拉拉的下班人群走进电梯。地铁上人挤人，她抓着吊环，脑海里却全是昨晚下的订单。

    今天应该到货。她特意选了无痕配送和隐私包装，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。万一被邻居看到怎么办？万一快递小哥多嘴呢？

    出了地铁站，六月的夜晚依旧闷热潮湿。姜禾快步往小区走，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特意绕了远路，从侧门进去，避免经过保安亭。心跳越来越快，像怀里揣了只兔子。

    刚走进单元楼道，就看见物业通知栏上贴着新告示——又要收物业费了。她苦笑一声，加快脚步上楼。

    到家门口时，她先探头四处张望。楼道安静，只有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。姜禾松了口气，正准备掏钥匙，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禾禾，下班啦？”

    低沉温柔的男声瞬间让她僵住。姜禾猛地回头，看见顾霆提着公文包站在楼梯转角处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，领口松开两颗扣子，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。高大挺拔的身材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，俊朗的眉眼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。

    “顾、顾霆……你今天也这么晚？”姜禾声音发虚，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了藏。

    顾霆点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：“项目   deadline   快到了，加了会儿班。你呢？看起来挺累的，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总是这样，语气像大哥哥一样温和关切。从小到大，姜禾生病他会熬粥，半夜停电他会过来陪她，工作不顺他也会耐心听她抱怨。可现在，姜禾却莫名觉得他的视线有些压迫。

    “还、还好，就是公司事情多。”她勉强笑了笑，手指在钥匙上用力捏着，“我先进去了，好饿，想赶紧做饭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快递小哥的声音：“快递！两个件，请签收！”

    姜禾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她慌乱地想冲下去拦住，却已经晚了。快递小哥扛着两个不算小的纸箱走上来，箱子包装严实，外面只写了她的名字和手机号，没有任何可疑标识。可在她眼里，那两个箱子却像烫手山芋。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”姜禾接过箱子时差点没抱稳，箱子比想象中重一些，里面东西显然不少。她脸颊瞬间烧起来，耳根发烫。

    顾霆皱了皱眉，走上前自然地帮她接过一个较大的箱子：“我帮你。挺沉的，你一个人怎么拿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不用！”姜禾急忙想抢回来，却被顾霆轻松避开。他的手臂擦过她的手背，带着男性特有的温热，让她像被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客气啊，我们两家还分什么。”顾霆笑着说，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，可眼神却在箱子上快速扫过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箱子角落隐约的胶带痕迹，还有其中一个箱子侧面微微鼓起的形状——像是什么圆柱形的东西。

    姜禾心虚得要死。她鬼鬼祟祟地把另一个箱子抱在胸前，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家门口，手抖得差点把钥匙插不进锁孔。顾霆就站在她身后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姜禾赶紧把箱子往里拖，动作狼狈：“谢谢你顾霆，我自己来就行！”

    她想关门，却被顾霆用手轻轻挡住。他把另一个箱子放在她门口，声音低柔却带着关切：“禾禾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？从上周开始你就怪怪的。今天又买了这么多东西……是网购的衣服吗？怎么这么重？”

    姜禾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发紧：“就是……一些生活用品。没、没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她用力把箱子拖进玄关，慌乱中一个箱子边缘撞到门框，发出一声闷响。箱子没封死的一角微微松开，一小包东西滑了出来——粉色包装的跳蛋，外包装上隐约可见“震动”“私密”几个字样，虽然被隐私袋裹着，但形状和颜色还是出卖了一切。

    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顾霆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包东西上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他的呼吸明显重了，温柔的表情下，眼睛深处有暗火在燃烧。嫉妒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心脏——他的禾禾，买这些东西干什么？她一个女孩子，打算自己用？还是……要给别人看？

    “禾禾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柔，却多了几分压抑的低哑，“你先进去，我帮你把箱子搬进来。”

    不等姜禾拒绝，他已经大步跨进门，把两个箱子都提进客厅。姜禾僵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她想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发干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顾霆把箱子放在茶几旁，直起身子看着她。客厅灯光下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。姜禾穿着今天的工作衬衫和窄裙，头发因为一天的奔波有些凌乱，脸颊却红得异常。

    “这些……是什么？”顾霆蹲下来，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滑出来的包装袋。他的动作看似随意，声音却温柔得像在哄她，“禾禾，哥哥不会害你。告诉我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姜禾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她咬着下唇，双手绞在一起，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顾霆……你先回去吧。我、我真的没事。”

    可顾霆怎么可能走。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暗恋了多年的女孩，突然买了一堆情趣道具，他怎么可能当作没看见？更何况，她看起来这么慌张，这么羞耻——这种表情，只应该给他看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姜禾面前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。掌心guntang，力度却温柔：“禾禾，如果你遇到困难，可以告诉我。工作上的？还是……别的？”

    姜禾被他逼得无路可退，终于崩溃似的低声坦白了一部分：“公司……要裁员。我怕失业，又没什么技能，就想……想做点副业。那些东西是……用来试的。我不会露脸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几乎要哭出来。顾霆听着，心疼得厉害，却又气得想把她抱起来狠狠欺负一顿。做副业？用这些东西给陌生人看？他的禾禾，怎么敢这么想！

    表面上，他却只是叹了口气，把她轻轻揽进怀里，像以前无数次安慰她那样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傻丫头。一个人这么冒险，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姜禾靠在他胸口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，心跳乱得厉害。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顾霆的眼神已经彻底暗下来，温柔的面具下，是压抑了多年的渴望和即将爆发的占有欲。

    他松开她，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：“我先回去了。你把东西收拾好，早点休息。有什么事，随时敲我家门，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姜禾点头如捣蒜，赶紧把他送出门。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她整个人滑坐在地上，脸埋进膝盖里，又羞又怕。

    而顾霆站在门外，盯着紧闭的房门，拳头微微收紧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回了自己家。十分钟后，他找了个借口——“上次借你的充电器还没还”——再次敲响了姜禾的门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轻易离开。

    门打开时，姜禾明显刚洗过脸，眼睛还有点红。客厅里，两个箱子已经被推到沙发后面，但痕迹太明显。

    “顾霆……你怎么又来了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顾霆笑了笑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却直接越过她走进屋里，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些箱子上。

    “禾禾，让哥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，好不好？哥哥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温柔极了，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小孩。可当他蹲下身，毫不犹豫地拆开第一个箱子时，里面琳琅满目的情趣道具和各色情趣衣服彻底暴露在灯光下。

    姜禾羞耻得想死过去。

    顾霆拿起其中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裙，指腹在薄纱上轻轻摩挲，回头看向她时，眼神深沉得吓人，却依旧用最温柔的语气说：

    “禾禾，这些……你打算自己一个人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