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破
看破
述川抱紧商越沿山道疾行,回至别院,他携她一闪掠至院中一处隐蔽偏门,推门而入。 房中残木横陈,板材倾塌交错,显然曾遭人粗暴搜掠。角落蛛网密结,尘埃浮动,却仍隐约可见旧日陈设之华丽痕迹。 “阿珩,你这是……” “它们失控了。”述川语气低沉,“我们须在此暂避片刻,再寻平息之法。” 说着,他手中轻拧柜上一处石雕。只听机关轻响,暗门缓缓而开。 “随我来。” 一条幽深暗道随之显露。商越略一迟疑,终是随他一同前进。 至此地步,她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相问他身手矫健,与往日病弱判若两人之事;又为何恰于此时现身此地,对那诡影与地势皆如此熟稔。若说只是偶然经过,连他自己只怕也难以自圆其说。 如此看来,他心中所藏远在她所能窥及之外。 他是否早知二人各怀心思,又对她之所图知晓几何? 念及此处,商越心中微紧。然眼下情势所迫,她别无他选,唯有随他而行。 石门于身后缓缓合拢,甬道狭长,深不见底。暗道由青石砌就,墙面工艺奇异,似有微光暗转,故虽幽深,却不至全然昏暗。 述川行在前,十指与她相扣,步履沉稳。那份从容竟生出几分令她依赖的安定。 她的目光却不由落在他左肩之上,那道伤口血rou翻飞,深几见骨,瞧着触目惊心。方才他为她挡下那一击之时毫不犹豫。思及此处,她心中一时难言,百味杂陈。 两人继续前行。不知是否方才受惊所致,商越只觉体内渐渐燥热,气息微乱。胸前与腿间湿意渐盛,难以抑制。 这些时日她在宫中尚能勉力控制,依林大夫所授之法,行事之间尚无大碍。可此刻旧症再起,反复难平。 为何偏偏是在此时…… 她暗自咬唇强装镇定。 不知行了多久,甬道尽头现出一扇石门。述川在门前停下。 “越儿。” 他率先开口。 那声音较往常低缓几分,竟让她听出一丝压抑的沉痛。 “我知有事瞒你是我之过,但方才那些异动并非我所能预料。” 他侧首看她,目光深沉。 “若我能平息此事,你可否不将今日之事禀于太子?” “什么……禀报?” 商越呼吸已微有不畅,却仍强撑着神色如常。可述川的眼神与语气却已将一切说得分明:他早已看穿了她。 “既至此地,越儿便不必再与我周旋。” 他微微一笑俯身贴近她耳侧,眼神还是那般温柔,却在无声中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 “商大人向圣上求得婚事为假,力排众臣非议与我相守为假,跟我相敬如宾以避人耳目……亦是作戏。” 那修长而苍白的手自她身侧缓缓上移,似有似无掠过她半湿的衣襟,终停于她下颔,将她轻轻托起,迫她直视自己。 “你……” 商越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,身体骤然一颤。他的另一只手却仍温柔抚过她的额头,鼻尖,脸颊,唇瓣……再将手腕抬起,缓缓送至她唇前。 他指节微紧,掰开她的唇将伤口贴近她齿间,又稍一用力,一股温热而带着甜腻气息的液体顿时滑入她口中。 “不、不要……” 他在喂她饮自己的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