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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32

    ter19我看你走进尘土里

“你们曾经是我们所羡慕的群体,但是现在,我只能说很抱歉。”亚克说。

对于我的现状,他也不过是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。

“没关系……”我抬头往往外面的雨水。“我想……这可能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。”

他看着我:“……你该恨他。”

“也许……是的。”我说。

我裹紧披风,慢慢往外走去。

“你要伞吗?”亚克喊。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
“不用了,我想再走走。”

离开加油站,重新走上了那条荒凉的山路。

亚克说过,从加油站再往前走一段路,就绕到了山的南边,那里有不少佃农。

果然,走着走着,渐渐有了人烟的气息,路上边还有新鲜的带着泥土的车辙印。

初夏的雨水细而柔软,漫天洒落下来,我的脸庞与头发上都布满了细密的小水珠。爬过一个坡之后,我看见远处是一个小小的围拢起来的山谷,隐约有不少人家与农田。

路的对面走来一个背着农具的男人,我精神有些恍惚,脚步也蹒跚,竟一时没能避过他,擦着肩膀,彼此相撞了一下。

我回过头对他说了声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农人检查了一下农具,对我挥挥手:“没事没事。”

忽然,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电光火石地闪烁了一下,仿佛某段早已被遗忘的记忆重新被打开。

农人的背影越来越远,我也强迫自己转过身,继续向前走。

但伴随着眼前的山景,一些破碎的片段在我眼前不断交替闪现,并且越来越清晰。

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,一双深黑的眼睛。

我的心仿佛猛地被某双手攥紧,腿一软,跌倒在路上。

“我想清楚了。……文初,我们还是离婚吧。”

接到齐弋这通电话时,是在十二月末,一个阴天的下午。那是一年之中,我最忙碌的时候。

办公室里到处是茶水和橘子的味道,人来人往,嘈杂极了。我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还未完成的表格,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,甚至面部各个器官都有些不知所措,我的眼睛热而痛,不知道是该合上,还是该流泪。

生活如履薄冰,就像背负着沉重的包袱,在一根细线上前行,而在始料未及的某一刻,这细线断裂了,于是从空中坠落下去。那一刻的我,大概就是被这种失重的恐慌感所包围了吧。

“……为什么?”我问。

“……”齐弋似乎有些不愿多谈。“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
我站了起来:“你在哪里?”

“在家……”他有点迟疑。“爸妈也在。”

“你等等。”我说。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
“什么?”他很惊讶,但没有拒绝。“行……那也好。”

挂了电话,我连伞也没有拿,站起来就往外面走。

学校和家都在东城区市中心,步行十五分钟就可以到。走到校门口,我发现自己忘记带车钥匙,但已等不及再回去拿了,只能尽力跑得快些。

十二月的冷雨,淅淅沥沥从天上落下来。我身上只穿了件针织外套,风和雨呼呼地漏进来,有些刺骨。

还没有到晚高峰,路上人不多,所以很快就进了居民区。道路变得更为狭窄,也更安静,我神思不属,脚步乱极了。拐过一个转弯口,还没跑出多远,肩膀就撞上了人。

那应该是一个年轻的男人,他的手里也应该牵着一只狗,狗是纯黑的,他也一身黑色,带着帽子和口罩,穿得很单薄,看起来高挑而挺拔。

我只匆匆回了一下头,远远道:“抱歉,抱歉!”

青年朝我看过来,说:“没关系。”

我与他的目光有极为短暂的相接,他的眼睛是非常纯正的黑色,深不见底,没由来地让我心里一悸。

到了家门口,我拿出钥匙,试了好几下,都没插进锁孔。不过很快,门倒是从里边开了。

开门的是齐父齐母。他们穿好了外套,拿着包,像是正要离开的样子。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回来,所以有些尴尬地站在玄关处,与我两两相望。

“爸,妈……”我说。

“诶,文初……”齐母应了句。

他们提起地上的一些杂物,继续往外走去。擦肩而过时,齐父回头看我:“文初,我得和你……”像是要说什么。

“老齐,算了,算了。”但是齐母拦住了他,她苍老的面孔上不知怀着怎样的情绪,皱纹似乎只挂得住一半的笑容,来替我们打圆场:“文初,你和小弋的事情,你们自己好好谈,我们……就不插手了,啊。”

我目送着他们相扶离去的背影,拐过楼层尽头的转角,看不见了。

走进屋子,齐弋正坐在沙发上,他替我倒了杯茶:“文初,你先坐吧。”

我坐下,握上那杯茶,是凉的。指尖沿着杯壁不停摩挲,杯中的水波看上去很冰冷。

“齐弋……我是哪里做错了吗?”我问。

“不,不。”齐弋马上就否定道,他喝了口茶,长叹了一声:“你知道的……我爸妈……他们总是要求我很多事情,再这样拖下去,也不是办法。我家里那边,总是一个个都盯在我身上,你不明白,我身上的压力到底有多大。”

“还有公司,人事部按上边的意思安排,如果要升,就得调到别的区,去驻扎三年。要是一直待在这个小地方,那里还有出头之日?现在辛辛苦苦,起早贪黑,却不过都是为他人做衣裳!我的同事也都在说……”

“说你自己。”我打断他。“齐弋,说你自己。”

他怔住。

我抬头看他,齐弋穿着蓝色衬衫,脖子里还挂着工作牌,从他的眼里,倒映出满身风霜的我自己的模样。我们脸上都是一样的疲倦。

齐弋扯了扯衬衫的领口,仰躺在沙发靠背上,每当他累极的时候,就会这样。

“好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他说。

“我想让你谈谈我们。”我说。“就只谈我们。”

他看着天花板,良久,忽道:“还有什么可谈的呢,文初?”

“我们这样,还有什么意思?每一天,每一天,上班,工作,回家,各自忙各自的事情,谁也顾不了谁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几箱齐父齐母带来的特产。“每次爸妈来,还不都是我应付的。”

“齐弋,我们现在,都是正在忙的年纪,这没有办法避免啊……”我握紧了茶杯。“我想……生活上努力调节一下节奏,很多问题是可以解决的。”

“那孩子的事情,你想怎么办?”

我一愣,轻声说:“上次我说了,还是应该对爸妈说清楚。”

“如果两个老人家又来闹,他们年纪也大了,万一身体有了问题,那真的没有个头。”齐弋胸膛里长长舒出一口气。“……文初,我累了。这样无穷无尽的,像打游击战一样的生活。”

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,也不知道该如何挽救这段已经摇摇欲坠的婚姻。我甚至都不知道,它如何就走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。我明明一直很努力地在向各方妥